第九十三章 麻烦

什么是无助？就是看着邱江抱着孩子驾车绝尘而去，我却无能为力。

“小袭！”

“没用的，他别有目的。他是为了替她出气。。。他不怕鱼死网破。。。因为他知道，那样我才最痛苦。”而这种失而复得的痛苦，我着实是很没有勇气再领会一次的。我没有，九方也没有。

“哥，我不确定 。。。你能不能先对九方保密，他的身体情况受不住的。”

“哥知道。”

傍晚时间转眼就到了，躺在他身边我想了很多很多，却辗转不能入眠。从前九方是睡得浅的，如今他一睡通常就是不大乐意醒的状态。他醒了就会抱住我，明明虚弱手却很有气力。

“怎么不睡了，今天不用去检查的。”我缩在他怀里，拨动他手腕的浅蓝色扣子。

九方贴在我的发顶，闷声，“不想睡了，想多看看你。今天都忙了什么？”

我和他之间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，他没多余的精神头，他问，我就碎碎答，通常牵扯许久。他就眯着眼睛静静地听，偶尔给些反应，告诉我他没有睡着。

“我今天下午，做了一个好长的梦。我梦到孩子，梦到他在我们身边的将来。他在草地上闹腾，一定是像你，因为我从小就很乖的。落槭是他的名字，像我们说好的那样。

“你把他抱起来，飞的好高。他一边笑一边喊我，告诉我他有多快乐。他总是笑，摔倒了也笑，被吓到了也笑，裤子脏了也笑。

“九方，我真不想醒过来，我想一直看着他，听着他笑，听着你笑。睡前的时候让我枕着你的腿，他枕着我的手臂，我们听你念《小王子》，或者听你哼摇篮曲。在睡梦中再睡过去。。。九方你知道吗我不想醒，真的不想。。。他会叫我妈咪叫你爹地，他太可爱，我想他回来。。。”

说到后来，声音已经没有了清晰，满满的泪意积蓄，落在看不见的角落里。九方吻过我的发，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好想他，我也是。他在一定会是天使，毕竟他什么错也没有，他会有再一次生命，完整的未来。官袭，孩子会快乐的。。。”

“会的，一定会的。”

一个故事最终不欢而散的时候，不如赋予它一个有希望的解释。总会美好一些，就足够。

麻烦事接踵而来。我再次收到了他的短信，然而这是太关键的一天。今天，是九方动手术的日子，陆梓荼还未从国外回来，然而时间已经无法耽搁。

我陷入了一种无法挣脱的矛盾之中，那个孩子是我心中暗含的希望，然而我不可以离开九方的，两件迫在眉睫的事故发生在同一时间，分身乏术。

九方很累，在闭目休息。终于我的无数次无声踱步叹息之后，他睁眼，唤我过去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在。。。担心下午的手术。”我不敢抬眼，不敢看他。九方沉思良久，终于道，“你一定是太累了。。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手术时间改了，明天下午。”九方长吁一口气，似乎是太虚弱了，有时候只是讲话都让他觉得疲乏。

“时间改了？”我有些疑惑有些惊喜，直到看见他点头，才放了下心。不过一会儿，他又沉沉睡去，我看了看短信，还是出了门。

我离去之后，官翊走进了病房，发现我不在，“手术就要开始了，小袭呢？”

九方深深皱眉，“我今天不能做手术了，改个时间。”

官翊在他身边坐下，“你什么意思？你知不知道，拖延只会让病情变得更棘手，成功几率本来已经不大，你为什么。。。”

“刚才官袭收到一个短信，她很着急。我骗她手术延期了，她就赶了出去。官翊，你知道为什么的，对不对。”

官翊惊了很久才反应过来，他又思考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。

“我想我大概知道短信的内容。。。。。。”